要是把儿时比喻成春天,会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有点“厚颜无耻”。我不敢渲染我的童年,我觉得我这样的人好像不配用童年这么童话、美好的词语。农村长大的孩子都一样,犹如路边的一棵野花野草,自由、肆意但缺乏管束出来的美感。但我又时常不甘心,也时常偷偷地回忆童年的点点滴滴,尤其在人活到中年时,可怕的是我竟然时常羡慕自己儿时的那份真实和自信。几十年里我就是这么自信着,直到昨天我才知道自信的盲目,才知道自己就是一只地道的笨鸟。此时,我面对书桌而坐,发着呆,看起来像不得不把学习写作当作一种工作而终生奋斗的人,更像是一头心事重重、尽量拖延不肯上套的懒驴,这个懒在我的身上体现无遗。
我经常会鄙夷地问自己,就这样靠几首小诗来惨淡抚慰心中的梦想吗?人声鼎沸,在人群中把自己弄丢了。
几十年,我浪费了太多时间。但那时挥霍青春觉得理所当然。现在,我敲打着键盘在为年轻时的鲁莽懊悔,又继续浪费着时间,貌似勤奋刻苦的人却仍是一个浑浑噩噩的“东西”。我从童年、少年直到如今,所做的不过是一个平凡的人所做的事情,但我却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平凡和普通,这是很可怕的一件事情。十几亿的国人不缺乏平凡者,不必再提倡平凡。
天暗下来,我不要假装忙碌,不阅读,不做任何正经八百或者无谓的思考。想找人闲聊,想用一些散淡的话来“按摩”一下我有点扭曲的神经。想了一下,我打消了这个念头,我需要别人的时候,人家未必需要我,我是一只性情孤独曲高和寡的秋虫。
日子虽然不是很长但还是很苦。我可以继续吃苦,但不可以继续年轻了。想来人生有两样东西不经用,一是金钱,二是时间。好在金钱还可以储存,面对时间的流逝我觉得无尽的悲凉,但无可奈何! (木 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