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岸的骑兵并没有闲着,他们拼命将箭射过去。无奈距离敌人又远又高,只有少数臂力极强的神箭手才能把箭射到城楼上,对敌人的杀伤力极为有限。
原本投石车是攻城的利器,在对付中原的城市时,往往十几发巨石便可以将城墙砸塌,随后蒙古骑兵再一拥而入。
面对玉龙杰赤城这石头城墙,石球却变成了“弹球”,每次砸中墙壁后,都被弹回,城墙被砸得只掉下一些小碎块,仿佛是巨人掸下身上的一些灰尘。
只有砸到城墙之上的石球,才对花剌子模的士兵造成一些杀伤。然而一枚巨型石球需要五个工匠打磨两个月才能完成,而目前军中一共囤积了二百余枚巨型石球,照这样的消耗,不出半个月便会耗尽所有石球。
对面玉龙杰赤城城墙上的花剌子模人却占据了绝对的优势。离他们远的用开花炮轰,巨大的爆炸声后是蒙古军将士痛苦的嘶吼,人仰马翻,残肢乱飞;中程的用弓箭射,花剌子模人的箭矢比蒙古人的长一倍,更适合远距离攻击,再加上是由高向低射击,有时候一箭能射穿两名蒙古士兵;距离近的用石块砸和黑油烧,那浑身被火吞噬的士兵惨叫着,刺激着每一个观战者的心……
兀力泰的双手不由自主抖了起来,手里的马鞭差点没拿住,他转过头看向忽歹哈鲁,说道:“安达,战况怎么会这么惨烈?我们蒙古勇士好像还没有打过这么吃力的仗啊!是不是……是不是我们拿不下这座城了?”
忽歹哈鲁左右看了一下,见周围的人并没有注意他们的谈话,急忙说道:“快闭嘴,这种影响军心的话如果被人报告给将军,那咱俩就没命了!”
兀力泰一听,赶紧做了个捂嘴的动作,然后又问道:“那你看,目前这战况,该如何应对呢?”
“这不是咱俩该考虑的事情,我们只是百夫长,我们能做的就是把情况报告给三王子,他和大汗肯定有办法。别忘了,铁木真大汗可是我们草原的战神,没有他打不败的敌人!”忽歹哈鲁说道。
说完,他向兀力泰一招手,两个人骑马向着窝阔台的大营方向飞驰而去。
术赤和察哈台现在已经焦头烂额了,父汗给他们三个月的攻城期限,已经快两个月了,攻城进展不顺利,而且他们两支部队的士兵都损失近半了,这要是别的将军带队,可能早被大汗五马分尸了!
虽然大汗不会要他们的命,但是作为蒙古的勇士,哪受得了这种耻辱,自己都没脸见部下了。
术赤一会儿在自己的军帐内快速地来回踱步,一会儿又走出帐篷向外观望,期待传令兵能带来什么好消息,但是他知道不可能有什么好消息……
突然,他听见有一队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而且马队来的方向还是自己军帐的后方,他不由得紧张起来,难道会有敌人偷袭?
术赤伸手拿过旁边的佩刀,大步冲出了帐门,他倒是渴望敌人能够杀上门来,也好让自己和他们拼个你死我活,但是敌人却躲在那坚固的城里,让你有劲也使不上。
出了帐篷,他看见远处来了一队人马,竟是蒙古军队,而且打的旗帜竟然是三弟——窝阔台的将旗!
这下,术赤高兴坏了,四个弟兄中,他跟老三关系最好,而且他最佩服老三。
老三不像别的蒙古人那么狠和好斗,但是窝阔台足智多谋,能够运筹帷幄,好多胜仗都是在他的谋划下打的,父汗指定他为汗位继承人,术赤也表示拥护,谁让蒙古人的传统就是承认强者呢!
窝阔台远远地看见大哥站在大帐外,赶紧跳下马,小跑着向大哥奔去,术赤也向三弟迎去。
到了近前,窝阔台把手中的马鞭扔在地上,张开双臂向术赤躬身施礼,术赤赶忙扶起窝阔台,然后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
(河南工学院 孙 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