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丽的秋天
深秋了,竟然是十七八摄氏度的气温,这天气既没有夏季的热烈也没有冬季的寒冷,犹如日子一样,不咸不淡。没有阳光,天灰蒙蒙的,一切都显得沉闷而没有新意。
一墙之隔的公园里,原来的百鸟园由于七月份的大雨倒塌了,里边残余的各类鸟禽也都经过人工迁徙到别处安顿。那些陪伴我们多年的鸸鹋、孔雀、鹦鹉不知在他处是否安好。现在打开窗户看到的不是成荫的绿植和成群的鸟类,而是满目疮痍的施工现场。电锤巨大的拆除声伴着来来往往渣土车的轰鸣声充斥着我的神经。昨晚混凝土整体灌注,居然轰隆隆一整夜,我的神经高度紧张,一夜未眠。早上起床头重脚轻,觉得脑袋快要爆炸了。一边佩服一边抱怨,佩服工人们不辞辛劳加班加点搞城市建设,抱怨他们不为居民考虑的无知莽撞。
起来吃早饭,由于没有睡好味同嚼蜡而食不知味。匆忙收拾停当准备出门,习惯地开窗通风,那一刻我惊呆了。这些日子在抱怨中竟然没有留意,隔壁房间的窗台上一株野菊花何时竟浓密葱郁,一朵朵亮黄的小花密密匝匝,菊花的枝条通过防盗网伸出窗外,娇艳如春,浓郁如瀑,枝条就那么向下泄着,花朵就那么向东开着,在微风里摇曳着,娇艳着,明媚着,安静着。惊奇间喊来老公,想让他也欣赏这一抹亮丽的风景。他满脸笑意地说:“不枉我每天两壶水的浇灌啊。”还记得刚长出一棵矮矮的幼苗时,在城市里长大的老公并不知道那是什么,当我告诉他是野菊花的时候,他将信将疑地看着我,认为我应该也不认识。
这种花在乡间路边随处可见,花期很长。儿时的我喜欢举着一把野菊花在风中奔跑。或者采回家,插在瓶子里装点简陋的屋子。母亲还采来很多野菊花风干后装在枕头里,说可以清肝明目、醒脑提神。因而对于野菊花,我是有深厚情感的。野菊花生命力很强,只要有一点儿土壤,有一线阳光,有一丝雨水就活得极好,开得极其旺盛。现在是金秋十月,正是赏菊的好时节。看着公园里经过人工培育的各色菊花,开得千姿百态甚是漂亮,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东西。看到这一瀑野菊花我明白了,它们少的是这份骨子里的野性,这股桀骜,这份天然,这股洒脱劲儿,关键是少了儿时的那份记忆。
这一抹明快的黄色给这个阴沉的秋天增加了满满的活力,使无聊的日子顿然生动鲜活起来。感谢老公对它的照顾,使我仿佛找回了儿时的秋天。
(木 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