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928 网络“女频文”的爱情书写与女性成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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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928 网络“女频文”的爱情书写与女性成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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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新文化运动始,我国女性文学便伴随着女性意识的觉醒逐渐兴起并发展壮大,近百年的蹒跚历程彰显了我国女性文学艰难的发展之路。随着社会的发展和互联网时代的到来,我国女性主体意识在经济全球化和随之而来的社会意识形态解构与建构过程中面临着新的生机与挑战,网络“女频文”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这一现象。
1996年第一个中文网络女性文学刊物《花招》正式上线,开启了网络女性写作新纪元。自1998年安妮宝贝凭借《告别薇安》在网上走红开始,南琛、尚爱兰、黑可可、水晶珠链等女性作家也逐渐浮出网络平台,自2003年木子美在网上公开性爱日记《遗情书》以来,“网络十大美女作家”“下半身写作”等词汇便层出不穷占据各大网络平台。物质经济的日益繁荣、以欲望为轴心高速运转的多元社会及消费主义文化的深入影响为女性写作提供了舞台,在物欲观念、身体认知、情爱体验等方面展现出直率、性感、时尚的个性化特征,展现了女性人物鲜明的主体意识和生存欲求;后网络女性写作在商业资本运作、市场竞争机制及文学阅读网站逐渐成熟的助力下呈井喷式发展,在“她经济”“互联网+”“内容为王”的文化产业语境下,实现了布尔迪厄提出的“场域共振”效果。网络女性写作由原来“为艺术而艺术”的“限制性生产场”逐渐转变为“为经济而艺术”的“大规模生产场”,更看重文本的读者需求、市场效益及商业价值,形成与“男频”并驾齐驱的“女频”文类,其背后彰显的是对女性消费市场及精神诉求的迎合,且多样主题及类型差异的书写展现了“她时代”下女性权力意识斗争与个体成长的复杂性。由此,网络女性写作在短暂的二十年发展历程中其内容表达与创作风格经历了一次“断裂”,网络“女频文”也以此孕育而生。
“断裂”之后正式“出道”并发展至今的网络“女频文”以鲜明的“言情”色彩与类型化风格为主要特征。2004年《梦回大清》延续一见钟情、生死相许的琼瑶小说模式;《何以笙箫默》《杉杉来吃》等展现霸道宠溺的青春爱情故事;2004年《步步惊心》开始突破传统言情小说主题表达的藩篱,爱情已不具备战胜一切的超能力,若曦在和八王爷相好后又转投四王爷怀抱,不能说没有择良而栖的倾向,女性在爱情和生存的抉择中掺杂了算计与功利之心,消解与反叛了“爱情至上主义”;《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中女性拥有了放下爱情、重新生活的勇气;《后宫·甄嬛传》中女性的爱情幻象破灭后开始步步为营,将“丛林法则”与“权力欲望”放置在与爱情对立的天平上,女性经历了争宠、争爱、争地位到争自我的蜕变过程;《芈月传》成为女性权力之战与性别革命实践的集大成者,女性在权欲压倒爱欲中展现人格魅力;《庶女攻略》女主人公把老公当老板,将两性对立推向了白热化,从此“爱情”被束之高阁;《后宫·如懿传》又以一曲挽歌的形式给爱情神话的崩解画上了一个圆满句号,至此“爱情”不再,两性关系走向冰点;而《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中男女主人公在历经沧桑的生活阅历中,感悟真挚情感的朴实与可靠,彼此真心换真心,在平淡生活中积攒出重新爱人的能量,两性关系由“破”到“立”,走向逆转;《慕南枝》颠覆了以往宫斗文爱情崩解、权斗盛行的生存之道,为我们开辟了有别于“甄嬛”“一个人的胜利”的崛起道路,而呈现出“一双人的胜利”的美好结局。
女性逐渐从大开“金手指”与“打怪升级”的“神坛”走下来进入现实境遇,在日常生活中实现祛魅与回归,《80后离婚潮》《全职妈妈向前冲》等现实主义题材作品以房子、二胎、离婚、职场等社会热点问题为视角介入女性生活,探索女性面临的现实遭遇。近些年“虐恋文”在结尾或关键处对女性境遇“逆转”的情节设置,一反网文初期虐恋与甜宠风格中女性的一味忍让与全然被动,女性在某一环节的绝地反击彰显了个体独立意识。而近两年重新回流的“甜宠文”因语境与设定的不同,在对过去“霸道总裁文”的继承与革新中重新崛起,她们以新的方式展现了除“沉溺爱情的小女人”与“不要爱情的女强人”之外的其他多样可能,给女性个体发展及男女两性关系提供新示范,开创当下网络“女频文”书写新风潮。 (王婉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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