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这本书？”

我目光呆滞地抬起头，点点头后又摇了摇，这才知道阅览室的主人已经回来。

“谢谢你帮我照看这里。”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这才想到我还没说一句话呢，感觉如此不太礼貌，只好开口道：“如果没人和你换班是有些不方便。”不管怎样，出于礼貌我发出了声音。

“是啊！和我一起工作的人偷懒出去了。我也没地方去，只能待在这里。学校规定阅览室要处于开门状态，如果我们两个人都不来也说不过去，对不对？”她含笑说。

我点了点头。我的注意力被她的着装吸引，她穿着没有过于光鲜夺目，但也可圈可点。斜条纹的薄裤子搭配白色平底鞋，一件印着五角星的衬衣外面搭配了一件淡蓝色无袖马甲，垂肩的秀发和裤子上精美的条纹一样，顺直而轻盈，她面容清瘦，眼睛坚定而有神，身材算得上苗条，刘海也倾斜得自然，清澈的眸子让人印象深刻。总之算不上妩媚动人，但也是温婉淑雅。

无意间我盯着她深邃的目光发起了呆，仿佛一汪清水旋转引起的漩涡，我也随着旋转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喂！”她突然打断我。

我急忙回神，但为时已晚，她看着我笑了起来。不知为何，在她笑容的一瞬间我仿佛感到一股暖流吹过室内，带走了冷清。树叶也哗哗地响起来。我是多久没有注意到别人的微笑了？多久没有见到自己微笑了？昨天？前天？好像自从有记忆以来就从未笑过，我想不起来了。

“嗳！你盯着我在看什么？”她看着我问道。

“哦，没什么。只是走神了，别见怪。”我歉意地回应道。

“真奇怪，和别人说着话也能走神？”

“是，完全不分场合的走神，这一点让我非常苦恼。”我想起了早上的迟到。

“不管怎样谢谢你！”说着她在旁边的座位上坐下来，看来是吃过饭后没有了烦恼，脸上尽是愉悦的表情。

“不客气，其实我也不知道干些什么，仅仅倒了垃圾，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我平静地说。

“除了开门和关门，我也不知道该干些什么。所以我一直看书来着。”

说到书，我把书还给了她。她离我有一米左右的距离。

“那是，如果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也就没有忧愁了！”

她接过书，微微一笑说：“个体对个体本身存在发展的眼光。智慧的人会利用它看清光明，而不擅利用的人最后化为忧愁。”

我略微一惊：“你属于哪一种？”

“我？我只能算利用得不完全的人。”她仿佛是说了一个笑话，自己咯咯地笑了起来。

“喂！你喜欢这本书吗？”她指了指《战争与和平》问我。一时我竟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我无法说出来是喜欢还是不喜欢，最后只好耸了耸肩膀。或许是对我的回答并不满意，我看到她轻皱了一下眉，明显是理解不了我的意思。见我未开口，她又说了起来。

“我也是刚刚开始看，感觉和我之前看的书不太一样。虽然只看了一点，但是和我之前看的书差异特别明显，有时我都看不懂讲的什么，多数时候都是一边看一边忘。”

我看着她却不知作何回答，因为我还在想上一个问题的答案。我想了想说道：“我也时常如此，公爵和公爵夫人、公爵夫人和伯爵夫人、公爵夫人和伯爵小姐、伯爵夫人和伯爵小姐等一系列人物称号总让我摸不着头脑。还有那些名字，我敢说如果这本书中的人名全换成两字人名，这本书肯定会薄上一半！”

“呵呵，你说得太夸张了。反正有时我会有种看不下去的感觉。”她说完做了一个略带困惑的表情，我感觉很可爱。

“我说，你看过这本书没有？”她问道。

我点点头。

“那你是什么感觉？”

“感觉？”我思考一下说，“挺好的！”

她突然不再关注我了，用嫌弃的眼神说道：“你这个人怎么有点呆呆的？感觉就是读后感之类的，有没有？”

“干吗非要问我呢？和我说起这些不会尴尬吗？”并不是我不想回答，实在是一时想不出什么来评价它，也许当时看的时候有什么想法，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现在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感觉回答“挺好的”就很不错嘛。

“喂！”

“嗯？”

“你仔细看看这里。”

于是我照着她的话做了，扫视四周，空无一人，最后盯着她。

“我还有别的选择吗？”她摊开双手无奈地问。

我看着她洁白纤长的手指回答：“大概没有了！”

我尽全力回顾一下书中的内容，可是能忘的早就忘得干干净净了。

“战争压根没有什么对错！作者提出的很多观点，都经常把自己排除在外，说恶言善。好比制定法律的人自己超出法律约束，却用法律来判断别人。作者多多少少没有抛开情感来看待事物，但是却跳出自己的观点对待除自己以外的人。隐隐约约感觉有些情分在里边，可能是立场不同造就的吧！”说完我对着她点头示意，表示我已经说完，后面的事和我无关了！

（节选自琅琊阁读书《仰望天空》，作家：赵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