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情事（三）
邹一麻子说，可能天下女人在这种时候，发出的声音是相同的，如同怀孕生孩子一样千篇一律。刘雪春感触地说，不是所有女人都能生出孩子。邹一麻子知道刘雪春是说她自己。刘雪春一直把不能生孩子当成缺点来看。邹一麻子说，女人不能生孩子也没关系，只要会跟男人睡觉就行了。
刘雪春说，我感觉男人跟男人的想法是不同的。邹一麻子问，我和你家李蔫巴有什么不同？刘雪春说，你比他力气大。
邹一麻子说，所以你跟李蔫巴在一起睡觉生不出来孩子，这不怨你，怨李蔫巴，李蔫巴身体单薄，没力气，怎么能造出孩子呢？刘雪春说，虽然你健壮，可你跟巧巧也没生出孩子来。邹一麻子说，可能巧巧身体不行，不能生了。
刘雪春说，巧巧不能生孩子，她还能带两个孩子嫁给你吗？孩子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邹一麻子说，从前巧巧年轻，生育能力强，现在老了，没生育能力了。刘雪春说，我不相信巧巧不能生了。
邹一麻子说，你真不相信是巧巧不能生孩子了。刘雪春说，我真不相信。邹一麻子说，我能让你怀孕生孩子你相信吗？
刘雪春说，你就使劲吹吧，反正太阳渐渐落山了，看明天能不能从西边出来。邹一麻子若有所思地说，有的人也怪，两口子在一起干了一辈子这种事，也不怀孕，生不出来孩子，有的干了一次就怀孕了。刘雪春说，你说人和动物是不是一样？
邹一麻子说，人就是动物，只不过是高级动物。刘雪春说，动物分公母，人分男女，真是一个道理。邹一麻子说，这是老天爷安排的，不可改变，男人和女人在一起干了这种事，就得生孩子，要么就断子绝孙了。
刘雪春说，我就没有生出孩子，我让蔫巴断子绝孙了。邹一麻子说，这次你就能生孩子了，给我们邹家传宗接代了。刘雪春说，你是在做梦吧。
邹一麻子说，大白天的做什么梦呢。刘雪春说，你说的不是梦话嘛。邹一麻子说，看来我说的话你是不相信了。
刘雪春说，你跟巧巧没能生出孩子，我跟蔫巴也没生出孩子，咱们俩都不好使，不可能生出孩子来的。邹一麻子说，那是没找对路子，品种搭配不当，种水稻的地里是长不出玉米的，玉米地里也长不出水稻。刘雪春说，就算咱俩都好使，在一起发生一次这种事，也不可能怀孕，也不会生出孩子，更何况咱们已经过了生孩子的最好年龄。
邹一麻子说，如果你嫌一次少了，咱们以后可以经常在一起，天天做这事我都愿意。刘雪春说，你想得美，也就这一次了，不会有第二次了。邹一麻子问为什么？
刘雪春说，我得对得起蔫巴，你得对得起巧巧。邹一麻子说，如果你怀孕了，敢把孩子生出来吗？刘雪春说，如果怀孕就生出来养着。
邹一麻子说，如果你生了我的孩子，村里人会怎么看？刘雪春说，没想过。邹一麻子说，孩子姓什么？
刘雪春说，当然姓邹了。邹一麻子说，孩子姓邹，蔫巴能愿意吗？刘雪春说，我不可能生孩子的，你还当真事了。
邹一麻子说，看老天爷睁不睁眼睛了，如果老天爷睁眼睛，你就会给我们邹家留一个后人。刘雪春说，都到这个年龄了，你咋还这么想呢。邹一麻子说，你不想有自己的孩子吗？
刘雪春叹息地说，想也想不来，还是别想了，也少了些烦恼。邹一麻子说，人就是在烦恼中活着。刘雪春说，我不想这么活着。
邹一麻子说，男人跟女人的想法不同。刘雪春说，你是不是想让我给你生个孩子？邹一麻子说，你真跟我想到一起了。
刘雪春说，你还在做梦呢，清醒点吧，这辈子是不可能了，下辈子也许能。邹一麻子说，怎么会是做梦呢，没准哪天李蔫巴死了，我还娶你了呢。刘雪春说，你别说缺德话了，你娶我，冯巧巧咋办？
邹一麻子说，你们两个我都要，咱们三个一起生活。刘雪春说，两个女人一个男人住在一间屋里，睡在同一个炕上，那是不可能的。邹一麻子说，李蔫巴比我有福气。
刘雪春说，冯巧巧对你不错，鲁一达和邹石头跟你也亲，爹长爹短地叫你，知足吧。邹一麻子说，那两个崽子不是我的血脉。刘雪春说，虽然你没有自己亲生的孩子，但比我强，我连不是亲生的都还没有呢。
邹一麻子感慨地说，从你嫁给李蔫巴那天起我就喜欢上你了，心想如果你嫁给我就好了。刘雪春说，你跟我在一起做这事，不怕巧巧知道吗？邹一麻子说，在这个树林深处，神秘地方，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呢？
刘雪春问，你心里一直想着我吗？邹一麻子说，一直有想和你在一起生活的想法。刘雪春说，我也有这种想法。
邹一麻子泄气地说，这辈子是不行了，下辈子我一定娶你。刘雪春说，我还不想嫁给你呢。邹一麻子说，我能看出来你心里是有我的，刚才你那么投入、痴迷……
刘雪春问，你是怎么想的？邹一麻子说，和老婆在一起久了，没新鲜感觉，有点厌倦了。刘雪春问，你在我这儿找到新鲜感觉了？
邹一麻子说，新鲜感觉倒是没有，不过很激动，状态好，如同吃一种菜吃常了，想换一种菜吃。刘雪春问，我跟巧巧谁好？邹一麻子说，让我说实话吗？
刘雪春说，照实说。邹一麻子说，当然是巧巧好了。刘雪春说，既然她好你还和我做这事，你对得起她吗？
邹一麻子说，男人和女人干这种事是人的本性，有了生理欲望就得释放，不能憋着，憋时间长了，身体会出毛病的。刘雪春知道邹一麻子是在给自己找理由，便说，如果你知道巧巧跟别的男人做这种事，你还会这么想吗？邹一麻子说，她不会这么做。
刘雪春问，你怎么敢肯定她不会做呢？邹一麻子说，不是所有女人都会背着自己的男人跟别的男人做这种事的。刘雪春问为什么？
邹一麻子说，男人能满足自己的女人，能让自己的女人舒服了，得到快感，女人就不会背着男人做这事了。刘雪春说，你的意思是冯巧巧被你弄舒服了呗？邹一麻子说，当然了。
刘雪春相信邹一麻子说的这句话。她刚才领略了邹一麻子的勇猛。
邹一麻子说，蔫巴满足不了你吧？刘雪春问，你咋知道？邹一麻子说，如果蔫巴能满足你，刚才你就不会像新娘那么陶醉了。
刘雪春刚才全身如同通了电似的，确实得到了快感，这是结婚以后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她还沉浸在这种感觉中呢。她有点累了，疲倦涌上来，闭上眼睛想好好休息一会儿。
（节选自琅琊阁读书《山村情事》，作家：吴新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