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龙杰赤城的哀嚎（三）

术赤大军到了玉龙杰赤城下，休整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拉出几十名俘虏，让他们在城下高声喊话，大致意思：你们这些不讲信用的贼寇，胆敢杀我蒙古使臣，劫掠客商财物，现在成吉思汗大军兵临城下，开城投降是唯一生路，不然城破之日，就是全城被屠之时……
结果这些俘虏话还没喊完，就被城墙上和暗堡中射出的飞矢吓得抱头鼠窜，气得在旁边看押他们的蒙古士兵纷纷拔出弯刀，把这些俘虏的脑袋全部砍了！
术赤见敌人毫无投降之意，不由得勃然大怒，立即下令——攻城！
“呜——嘟——嘟——嘟——”
随着牛角号悠长而浑厚的声音响起，蒙古几万名将士的眼睛齐刷刷地盯向了附近一个小山坡，那上面树立着一面代表大汗的白色纛，在纛之前，是五名挥舞不同颜色旗帜的士兵，他们把将军的命令以旗语的形式传达给全军。
只见一名持蓝色旗帜的士兵，先是将手中的大旗左右挥舞了十几个来回，然后猛地指向前方！
蒙古军中的盾牌步兵立即做好了准备，在各自的千户下达攻击命令之后，便左手持盾牌，右手持弯刀，以整齐的队形开始进攻。
盾牌步兵的目标是暗堡和陷马坑，为骑兵冲锋扫清障碍！
本来看着是一丛杂草，突然就射出无数支箭；本来以为是一个小土丘的地方，突然就能伸出长刀，砍在蒙古兵的腿上；本来以为是平地，结果一脚踏下去，却掉进坑里，里面不是竹签就是钢钉，把掉入之人扎成刺猬……
那些暗堡埋于地下，上覆硬木，想找到已经很困难，而想把里面的敌人揪出来，更是难上加难。
等付出血的代价之后，才发现那些暗堡，然后几名士兵朝堡内拼命射箭，或者向堡内倒入黑油，点燃后，将堡内敌人熏死、烤死……
蒙古几千步兵一队接一队地杀过去，伤亡极重，而推进速度却极慢，从白天杀到天黑，到了晚上视线受阻，进攻损失更大，战果更小，便不能再攻……
本来骑兵半刻钟就能冲过去的地段，只能靠步兵们慢慢地推进，用了整整五天。这样的煎熬，不仅损兵折将，而且对蒙古勇士们来说，更是一种耻辱！
术赤在军帐内暴跳如雷，对于这样的推进速度，他怒不可遏。蒙古的军队向来是以迅猛、出其不意而著称的，可是现在却迟迟攻不到敌人的城下，这不是让别人耻笑吗？一直到手下的斥候骑兵报告，说察哈台的部队也受阻了，他的暴怒才稍稍平息。
察哈台的心态和术赤是一样的，都害怕被对方超越，留下笑柄，被父汗小看。因此他也不断严令军队加紧进攻，但是也无奈受困于城墙外的空旷地带。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术赤和察哈台两人都想到了用同样的手段来对付眼前这该死的陷马坑和暗堡……
（河南工学院 孙 波）